第(2/3)页 他立刻拱手,接得行云流水:“大王宏图,臣恭候之。” 嬴政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仿佛那片藏匿于赵国深山的无尽燃石,不过是舆图上迟早要填上的一个标点——填标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,早晚的事。 周文清放下手,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 他微微偏头。 李斯呢? 往常这种类似“大王英明”的漂亮话,固安兄抢得比谁都快,都能说出花来,今天怎么没动静? 他转过头去。 只见李斯捏着笔,表情有些微妙——不是严肃,不是凝重,而是一种介于“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”和“这好像不太方便问”之间的复杂神态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记下的第二条,又抬头看了看周文清,嘴唇动了动,欲言又止。 周文清耐心地等着。 李斯又低头看了一眼,仿佛想确认那几个字没有在他眼皮子底下变异。 终于,他开口了,声音比平日低了八度,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不确定: “你方才说,那第二条……要掺草屑,压成饼,晒干,当柴烧的……” 他顿了顿,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,艰难地、仿佛要把那个词从牙缝里挤出来: “是……粪?” 周文清的视线落在李斯那张写满“你千万告诉我不是”的脸上。 哦~ 原来固安兄在纠结这个呢。 他心下了然,借着低头抿茶的工夫,把眼底快压不住的笑意顺了顺。 牛羊粪嘛,和鸡粪猪粪那些杂食动物的粪便不是一回事,质地理顺过,晒干了更像个正经燃料的样子,除了点淡淡的草腥味之外,几乎没什么异味,只是中原百姓烧柴,没这习惯,没见过,不知道也是人之常情。 可以理解—— 但不想放过。 周文清心里的恶趣味一下就涌上来了,他放下茶盏,然后,认真地、缓缓地、无比笃定地——点了一下头。 下一秒,李斯的表情……裂开了。 他张着嘴,却没声音,看着周文清,眼神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、茫然、挣扎、绝望,以及一丝微弱的、垂死挣扎,仿佛在询问:你没开玩笑吧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