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适时咳了两声,一副虚弱的模样,感慨道:“只可惜……人各有志,强求不得啊!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 嬴政听罢,指尖在光滑的玉扳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语气依旧温和如初,甚至带着赞赏。 “爱卿师门之中,倒多是淡泊明志、不恋尘嚣的高逸之士,亦如爱卿一般,着实令人钦佩。” 言罢,他微微一笑,似乎不打算再追问,只是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幽邃思量。 行踪不定,不欲为官…… 说不定,只是不欲为韩国那等庸主之官罢了。 韩国,寡人自信弹指可灭! 可偏偏是这等小邦,却总能源源不断地蕴养出如此灵秀之才,更“妙”的是,这些人才仿佛天生便与那昏聩懦弱的韩廷气息不投,最终竟多辗转流向他嬴政的麾下,为他所用! 这岂非正说明了,这韩国存在的意义,本就是专为寡人培育、筛选、乃至输送人才的! 嬴政心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与睥睨。 啧!如此说来,那位韩王……倒也算有点用处。 待他日挥师东进,一举荡平韩社稷之后,定要派人将那方的山水田邑细细梳理一番,看看究竟还藏着多少这般生来便该是秦臣的遗珠,届时,也该让那有眼无珠的废物也好好瞧瞧…… 周文清敏锐地捕捉到了嬴政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精光,心头警铃微作,连忙将话题不着痕迹地拉回正轨: “大王,这火炕之制,于民生实在大有裨益……” “哦,对,火炕。” 嬴政仿佛才被提醒,从那份对“韩国隐士”的遐想中回过神来,从善如流地点点头,目光重新聚焦,带着鼓励, “爱卿方才言之未尽,且细细说来,寡人与李卿,皆愿闻其详。” 李斯在一旁,不知从哪找来的纸笔,头也不抬,全神贯注地对着纸面:“子澄兄慢慢说,说清楚了,不着急。” 周文清颇为无语地扫了他一眼,才收敛心神,继续清晰阐述:“这火炕之制,其妙处不在奇巧,而在构思,简言之,便是以土坯或寻常砖石,砌成一中空床榻,内设蜿蜒烟道,一端与日常炊事的灶台巧妙相连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简单比划:“如此,每日生火做饭之时,灶中烟火热气便不再是白白散失,而是自然流入这炕洞之中,迂回盘旋,将整个床榻徐徐烘热,余烟最终从另一侧的烟囱排出屋外,一灶之火,两用之功:上可烹食,下可暖榻。” 他目光扫过殿内诸人,重点落在扶苏身上:“材料不过是泥土砖石,寻常农户皆可自为,或由村中稍通泥瓦者相助即可,所费极廉,而获益极厚,若暖整夜安眠,或可活一命于寒冬。” 周文清又转向嬴政,言辞恳切:“长公子今日目睹民生之艰,痛感于怀,追问臣可有良策,臣思之,授人以鱼,不如授人以渔。” “开仓放粮、施舍柴炭,可解一时之急,却难根除卧寒之苦,而这火炕之法,若能广传于民间,使百姓习得自筑温暖卧榻之技,则寒夜漫漫,亦有一方暖隅可栖身,于老幼病弱,不啻为救命之暖,亦是稳固社稷民心之基。” 扶苏此时已激动得脸颊微红,眼眸亮得惊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