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55章 后悔什么?-《边塞狂徒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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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?”陆游有些意外:“陛下什么时候来的?”
张玄道:“刚来。老先生辛苦了。”
陆游摇摇头:“不辛苦。这书老朽找了很多年,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。”
张玄道:“这书有什么特别的?”
陆游道:“这书写得好。作者叫赵孟頫,是个乡下教书先生,一辈子没当过官。
可他写的这本《水利考》,比很多当官的人写的都好。
他走遍了江南的每一条河,测量了每一处水利工程,记录了每一年的水情。
书里写的那些东西,都是他亲眼看到的,亲手量到的,亲身经历的。这种人,才是真正做学问的人。”
张玄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老先生,朕有个想法。”
陆游道:“陛下请讲。”
张玄道:“这本书,能不能单独印出来?印出来发给各地官员,让他们看看,真正的好学问是什么样的。”
陆游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笑容里有几分欣慰,几分感慨,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陛下,”他说:“您要是早生几十年,大齐也不会亡。”
张玄没有说话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不想谈大齐,不想谈过去。
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,再怎么谈也回不来。
他现在想的,是现在,是将来,是这部书,是这部书修成之后,能给天下带来什么。
他走出文渊阁,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文渊阁外面有一棵老槐树,据说种了好几百年了,树干粗得两个人抱不过来。
树上有个鸟窝,几只喜鹊在窝边跳来跳去,喳喳叫。
张玄站在树下,看着那些喜鹊,忽然觉得,这个世界,还是有希望的。
那些喜鹊,不也是在这个旧树上,搭了个新窝吗?
旧的,新的,其实没那么重要。
重要的是,活着,好好活着,把日子过好,把事做好。
树是旧的,窝是新的;墙是旧的,人是新的;书是旧的,字是新的。旧的新的,都在一起,谁也分不开谁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走了。
还有很多事要做,很多路要走。他不能停,也不会停。
启泰九年,春。
冰城已经开始参与朝政。
每天早朝,他坐在张玄旁边,听大臣们奏事。
散了朝,他去御书房,看张玄批奏章。
张玄批一本,他看一本。
有时候张玄问他,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?他想了又想,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答对了,张玄点点头。
答错了,张玄也不骂他,只说,你再想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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