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李桂英欺人太甚!仗着家传‘隼目’眼法赢我两局也就罢了,还当着一众庄客的面耀武扬威,真当我赵勤好拿捏不成!” 赤县采参庄的偏院裡,赵勤胸膛剧烈起伏,指节攥得发白,掌心紧紧捏着一个小玉瓶。 那是他托人从天勤武馆求来的黑芝养心丸,耗费了近百两银子,本是他冲击炼骨境的关键助力。 如今丹药易主,不仅修行进度要耽搁,更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颜面,一股憋闷之气堵在胸口,险些让他喘不过气。 偏院的青砖地上,被他狠狠跺出了一个浅坑,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因他的怒火而凝滞。 “赵少东家稍安勿躁。” 魏青上前两步,声音沉稳得像一潭深水,顺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勤的肩头,掌心传来的力道温和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, “输阵不输势,你这般动气,反倒让李桂英看了笑话,落得个气量狭小的名声。” 他目光扫过院外渐沉的暮色,语气带着几分提议, “不如随我去庄外的跑马场透透气。我初习射术,技法生疏,正想请少主家指点一二,也当是借这个由头,岔开眼下的僵局。” 赵勤本已转身,手都按在了门框上,闻言脚步一顿。 他侧头看向魏青,见对方神色诚恳,眼底毫无戏谑之意,那股翻腾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。 他深吸一口气,松开紧攥的拳头,沉声道:“罢了,就依你。” 说罢率先迈步向外走去。 魏青紧随其后,两人并肩穿行在参庄的巷道中。 此时暮色四合,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浓黑的夜色吞噬,庄内的仆役次第燃起火把,橘红色的火光在晚风裡摇曳不定,将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忽长忽短,一路延伸向庄外的跑马场。 参庄并非独立势力,而是隶属于赤县三大家之一的“农市”李家。 李桂英是李家主干一脉的二公子,不仅辈分尊崇,门路更是通天。 连威海郡城的道官要修缮庙观,都要特意托他传话,让参庄安排人手采办百年降香檀、龙爪槐等木料。 庄主李仲平虽是李家旁支,见了李桂英却需恭恭敬敬地唤一声“二叔”。 两人刚走到跑马场入口,就见李仲平快步迎了上来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:“二叔,您吩咐的七个月大的小羊羔已经烤好了,肉质嫩得很,绝无半分腥膻味,您看什么时候入席?” 李桂英正靠在一根立柱上,把玩着腰间的玉佩,闻言挥了挥手,语气随意:“不急,先让后厨温着。你去把伐木工的悬赏告示贴出去,让那些砍柴、采药的赶紧动起来,务必在大雪封山之前,把道官要的木料备齐。” 李仲平连忙躬身应下:“晓得了二叔,小的这就去办。”说罢匆匆离去,连眼角余光都没敢扫向赵勤。 “哟,这不是赵少主家吗?怎么,输了丹药,还舍不得走,想再看我露两手?” 李桂英看见两人走来,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讽的笑,语气里满是得意。 他身旁站着的林儿捂着嘴偷笑,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笑声轻轻晃动。 林儿并非本地势力出身,而是威海郡城的高门之后,身份比赵勤、李桂英都要尊贵几分,也正因如此,她说话毫无顾忌,上前两步笑道: “刚赢了你的养气丹,李二公子正愁没地方用呢。我看呐,你还是早点回珠市去吧,免得在这儿再受刺激。” 赵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胸膛又开始起伏,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正要发作,却被魏青轻轻按住了手腕。 魏青上前一步,挡在赵勤身前,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,最终落在李桂英身上:“李二公子射术精湛,在下心生敬佩,今日特来讨教一局。” 他顿了顿,说出早已想好的赌注,“就比百步穿靶,一局定胜负。我若输了,便奉上魏记珠档刚收的三颗紫霞珠蚌,这三颗珠蚌皆是百年份,色泽莹润,价值远超那瓶养气丹; 你若输了,便将你那匹追风马借我一用,如何?” 李桂英闻言一愣,随即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周遭的火把都微微晃动:“你倒是敢赌!我没听错吧? 今夜天色昏暗,视物不清,我这‘隼目’能夜视如昼,本就占尽优势,便让你一步,用软弓与你硬弓比,免得旁人说我欺负你。” 说罢他转头对身后的随从喝道:“去,立两个红漆皮靶在百步之外!” 随从不敢耽搁,立刻扛着靶架快步跑向场边,不多时便将两个崭新的红漆皮靶立好。 李桂英抄起一旁架子上的一把软弓,这把弓用楠木为胎,牛筋为弦,看似纤细,却需百斤力气才能拉满。 他深吸一口气,沉腰坐马,左脚在前,右脚在后,稳稳扎住马步,左手托弓,右手三指扣弦,将一支白羽箭搭在弦上,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鹰。 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弓弦震颤,羽箭如一道白影射向靶心,精准无误地正中红点,尾羽在晚风裡兀自震颤不止。 周遭的随从立刻齐声喝彩,“二公子好箭法!” “不愧是有隼目的本事!”的赞叹声此起彼伏。 李桂英得意地抬了抬下巴,瞥向魏青,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。 赵勤在一旁暗自叹气,眉头紧紧皱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