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目光平静地迎向太子审视的眼神,声音清越从容。 “殿下明鉴。密码本与译文皆是从东宫杂役房中搜出,内应已被灭口,尸首犹在。‘影’之代号与‘惊蛰’行动白纸黑字,绝非臣等杜撰。殿下可仔细回想,近日身边可有异常之人、异常之事?可曾感觉言行似被人预先知晓?” 她顿了顿,语气加重。 “先太子殿下当年,或许正是疏于防范,才遭奸人毒手。前车之鉴,历历在目。殿下乃国之储君,身系社稷安危,岂可因一时之疑,而置自身于险地?若因臣等直言而获罪,拨弦与萧大人甘愿领受。但请殿下,万万以自身安危为重!” 她的话语不卑不亢,既有理有据,又饱含对储君安危的真切担忧,更提及先太子旧事,直击太子内心。 太子李诵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,又看了看手中那本实实在在的密码本和译文,脸上的不耐与猜忌渐渐被凝重所取代。 他并非昏聩之人,只是身处高位,难免多疑。 如今证据当前,上官拨弦言辞恳切,由不得他不慎重。 他沉吟良久,终于缓缓开口。 “你们所言,孤知道了。此事,孤会暗中详查。在东宫未有明确结论之前,你二人……暂且不要再插手东宫事务。” 这已是最大的让步。 虽然没有完全取得信任,但至少引起了太子的警觉。 “臣等遵旨。”上官拨弦与萧止焰齐声道。 离开东宫,萧止焰长长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 他看向身旁的上官拨弦,眼中带着感激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 “拨弦,方才……多谢你。” 若非她挺身而出,以情理动之,太子恐怕不会如此轻易听进劝告。 上官拨弦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宫墙之外。 “分内之事。只是……‘影’仍在暗处,太子殿下虽有警觉,但敌暗我明,形势依旧不容乐观。” 她顿了顿,忽然问道:“止焰,你可知晓,东宫之内,除王总管外,还有哪些人能时常接近太子,且身份足以接触到核心机密?” 萧止焰思索片刻。 “除王德顺外,尚有太子洗马周霖、典膳丞刘辛、以及……太子率更令李云岫。此几人皆是太子近臣,深得信任。” 周霖、刘辛、李云岫…… 上官拨弦默默记下这几个名字。 那个神秘的“影”,或许就隐藏其中。 上官府内,谢清晏的伤势在上官拨弦的精心调理下,已大为好转,虽还不能动用内力,但日常行走已无大碍。 听闻上官拨弦与萧止焰从东宫回来,他立刻来到前厅。 “姐姐,萧大人,东宫之事可还顺利?”他关切地问道,目光在上官拨弦脸上细细扫过,见她眉宇间虽有疲惫,但气色尚可,才稍稍安心。 上官拨弦将面见太子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。 谢清晏听后,沉吟道:“太子殿下肯听劝告,已是万幸。只是这‘影’藏匿极深,恐怕不易揪出。” 他看向上官拨弦,眼神温柔中带着担忧。 “姐姐近日劳心劳力,清晏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不若让清晏协助萧大人,暗中排查那几位太子近臣?清晏在朝中亦有几分人脉,或可从旁侧击,探听些风声。” 他主动请缨,姿态放得极低,全然一副只为分忧的模样。 萧止焰闻言,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正要开口拒绝。 上官拨弦却已先一步说道:“你有此心甚好。只是你伤势未愈,不宜过多操劳。排查之事,止焰自有安排。你且安心养伤,日后自有倚重你之时。” 第(1/3)页